2010年10月19日 星期二

雨季和她的故事

這兩天的深夜裡,都會下起震耳欲聾的大雨,雨的聲音,幾乎要將你其他的感官埋葬,它很暴虐、自我、不顧一切的侵襲著磚牆瓦頂,於是我買了一附耳塞,企圖遮蔽我過於敏感的聽覺,對抗那樣的侵略。

我開始討厭雨。

過去那曾經是我最喜愛的天氣,何時產生了如此糾葛的情感?

有可能從傘而來,也由傘而去。

台北生活的人們,總是帶著傘,變化多端的天氣,就像陰沉女人的脾氣一樣。我也樂於打傘,傘底下自有我的世界,雨下的越大,我的世界越廣闊,我可以盡情的唱歌、幻想,而且沒有必須和誰分享,因為這座城市的製造的傘總是小小的,容納一個人就好。雨水總是洗淨了城市的灰塵,也洗滌了城市的暴躁,即使沾濕的腿和腳,吹吹風就會乾了。

曾經在某一天的午後,天空突然的一沉,下起了一場西北的暴雨。很不巧的忘了帶傘,四處又無遮蔽,心理幾乎打算放棄的狀態,那裡迎面一個好心的人,輕聲地對我說:別擔心,你可以站在我的傘下。我向他道了聲謝謝,內心有些疑慮,心想這雨實在太大,恐怕一把傘承受不住兩個人。他再告訴了我一次,依舊站在原地。「沒關係,謝謝你!」那爽朗的聲音只不過是故作鎮定,深怕雨水不僅浸濕的了外衣,更浸透了當下的的脆弱。而那傘其實比我見過的都大的多,只是不忍心看到他為了為我空出的位置而淋濕。

就在這個片刻,他將傘收起,轉身離去。不明白這樣的舉動對他而言又是甚麼?唯一知道的是我們兩個最終都會濕透。看著他即刻離去的背影,只留下內心充滿困惑,究竟,他為什麼出現,又倏忽離去?

爾後,我便再也沒遇上他,與等同這樣好心的人,今年的雨季,也沒再忘了帶傘。然而,內心仍然期帶著當我再度忘了帶傘時,他會再度出現,問我同樣的話,用最和緩的方式與速度。或許到了那時,我會微笑的站在他的傘下,告訴他:我相信你的傘足夠遮蓋無數場難以預料的暴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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