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身為女性的感嘆調。
說起來有點誇張,看孟小冬,我流淚了三次。疲倦的離開劇場,便將對於這場戲的記憶給擱下了。那天,月綺和老師討論起對於這齣戲的想法,我決定好好回味這齣讓人莫名流淚的戲。歸結了一些我流淚的原因,才發現這不是莫名的淚,更不是對於愛情憧憬的少女情懷。
是對於一個女性的處境,是一種同理的嘆息。
在劇場裡的孟小冬,好像很美好、很理想,但在我眼中,並不是如此,在這個一個女人卑微的年代,追求理想的難度,遠遠比現在能得更困苦更艱辛。一個女孩,隻身來到北京,遇見一個令自己景仰不已的男人,能夠和他同台對戲,甚至共享名聲。那個女人的一生,結了婚,負擔家庭社會的賦予女性責任義務,一項項的強加在他的身上,最終使他放棄了他所嚮往的愛情。人生的第二的男人,看似願意讓他自由,支持他達成自己的夢想所求,卻在四十餘歲的年日失去依靠,「梨園冬皇」,畢竟成為了絕響。如果他如他所扮演的角色,是一個男人呢?會不會,他成就的一切,更超越他的首任丈夫「梅蘭芳」?他所承擔的重擔,走在「梨園」與「女人」的邊緣,竟也成就他的不朽的一生。
面對這個歷史下偉大的女性,是不是更應該留下讚嘆和疼惜的眼淚?
人常常的看戲同時尋找知音,一部戲可以演進了一個人的心坎裡去,藉著她投射成部分得自己,這個座位上一個流淚的觀眾,便不再孤獨。儘管她是一部女人在時代下悲劇(或是有人認為那造就她不朽的一生),近來在書海裡搜尋女性主義的歷史,以及相關的論述,得到的經常是:「為什麼沒有偉大女性藝術家」的答案,尼采《悲劇的誕生》中說道:「藝術產生於人類的生存需要。在殘酷的世介面前,人只有通過審美和藝術活動,給生活以新的價值.從而才能鼓起勇氣直面現實的苦痛」,或許在這個性別價值仍需要被喚醒的時代,透過戲劇,我們得到了片刻的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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